販售愛情

有你多浪漫 多心安 這一切多不平凡 世界都給我也不換 ~萬芳 不換

她說,二十歲的時候,同時有四個人追求她;現在,四個月連一個人影也見不到。愛情有其販售期限,錯過促銷就成了滯銷。她很平靜,彷彿人生本應如此。春天的風輕輕吹動白紗窗,白雲游移,如不安定的靈魂,我想,我有些羨慕她。

她又說,二十歲出國留學,父母親擔心你在國外亂來;現在,她媽媽還奉送A片兩部,擔心她在國外不亂來。愛情,身高不是距離、年齡不是問題、人種沒有分別,她完全同意,不過,年輕找到愛情的機率明顯勝出。至於那些死人對愛情的定義〈註1〉,具有參考價值,對真實人生幫助不大。她總是如此直言不諱,我也許一輩子都說不出這些話,這麼想來,我真的有些羨慕她。

她說,這個世界運用各種形式販售愛情,大家都像凱子一樣努力購買。說什麼「擁有你多浪漫,有你多心安,再辛苦也變得坦然,過去的挫折都不算,你是我的期盼。有你多浪漫,多心安,這一切多不平凡,世界給我也不換,一生有你豐富圓滿……」〈註2 〉將愛情幸福推崇到最高點,可是台北哪個男人會告訴你台北太亂?哪個男人會和你討論日劇結局太慘?我們明知那是個假象,我們還是蒙上眼睛、摀住耳朵自我催眠。

前面還狂歌甜蜜浪漫,接著便告訴你愛情有時候是要跟別人搶的,因為誰也不能否認,有人比妳聰明漂亮。〈註3〉雖然聽起來很諷刺,卻也是現實人生一種風貌。有甜美膩人的幸福支票,也有喜新厭舊的時代潮流,這張專輯也算是專門販售愛情的。那麼買了這張專輯的她,是不是也還相信愛情呢?我心底有些疑惑,可我終究沒有問出口,相信與否早在重點之外,又何須多此一問。愛情是極高商機,能像她這麼清楚明瞭,我真的非常羨慕。

註1:那些死人,是她對著書立說的人們統稱,因為大多是已死之人。對於她對哲人們的想法,我的回應是,畢竟哲人再如何窮究事理,他們體會的人生仍然只是一種人生。
註2:萬芳,不換專輯,〈不換〉歌詞
註3:萬芳,不換專輯,〈渴望〉歌詞
關於萬芳這張專輯歌曲,後來我們還討論一些,包括女人鞋和心安,但是內容我忘了,所以缺而不錄。
流行歌多是販售愛情為主吧!不過我還是喜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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