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強

「如果人類認知能力的定義就是將很不相同的概念串連組織起來,並且在相異的事物中間找出類同之處,那麼暗喻這種最牽強,但卻又最深刻的修辭技巧,正是唯一能夠取悅人心的妙方,就像劇場中佈景的變換一樣。暗喻能夠引人入勝是因為我們絲毫不費力氣,便能夠在隻字片語中學得許多事物。它能夠讓我們的心智盡情馳騁在不同概念之間,讓我們從芥子中觀看須彌。」~【昨日之島】( L’isola del giorno prima, de Umberto Eco )

不知從何開始,我漸漸失去聆聽的能力。

那個冬天早晨,我們結束徹夜狂歌,七點十九分,我和朋友走出KTV的門口。敦化北路的林蔭中,緊擁著一個女孩彷似他的身影,比北風更為寒冷,凍僵我的思維。

毫無意識地讓朋友載我回家,在朋友家裡吃早餐時,突然讓過度溫熱的豆漿燙得落下眼淚,然後就失聲嚎啕大哭。

那一直是個夢,只是個夢。

因為過度思念,而將不可能出現的人硬是擺在眼前,然而那只是個夢。不知道是我在他夢裡,或者他在我夢中,這是莊生夢蝶的公案,所以我們不要問是誰在誰的夢中。

路還是曲折變化的擺在眼前,我還是走在必須前往的道路,只是我不太確定手上的票是坐往何方。我不想茫然前進,沉睡在回憶幻夢中,給我一個繼續向前走的理由,華麗一點也無妨。

所有的聲音在風裡,輕輕的彷彿悄聲低訴某事,一切隨風而逝,可人還停留風中,盪出空洞的迴響。春天就要過去,可氣象卻提醒著,六月某日仍該拿出羊毛衣。我不想黯然停留,但我同時無法拋卻回憶裡的繁華似錦。

是誰將我的悲傷變做聲音?每一個音符,每一個節奏,深深植入靈魂,然後我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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