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現象─乞丐篇

《艾蜜麗的異想世界》裡,善良的艾蜜麗每天都會投錢給她家附近的乞丐,有一天,她一如往常的投錢給那乞丐,乞丐竟將錢還她,說:「今天星期日,我不工作。」這是我第一次發現乞丐在巴黎原來是一種職業,而且還頗有自己個性。

來到巴黎,地鐵車廂不時有伸手要錢的人,更加見識巴黎乞丐的神出鬼沒。一般而言,男性,中年,說辭大同小異,大多訴說個人為難的處境,然後伸手要錢;至於女性,母親為多,給字條,然後收回字條要錢。不管如何,大多維持個人風格,沒有強人所難的情形。

但是,今天早上我對乞丐又有新的認識。〈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觀察這種事情。>”<〉

一進車廂,坐下,便迫不及待讀起手邊新書《Une Promesse》,故事從一幢老房子開始,Etienne和Fauvette仍生活在那兒,為了七個朋友的友誼和承諾。當我正漸漸走入他們七人世界,忽然,一股惡臭將我拉回現實。

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左前方的先生本來正和坐我附近的女士聊天,但是,他身旁有一個衣著老舊的中年人緊挨著他,不斷的叨叨絮絮,這位先生漸漸地不說話,緩緩地移動自己,可那位中年人依舊如影隨形,逼得這位先生連再見都沒對那女士說,一進站就匆匆下車,而臭味正是從那位中年人身上散出。

這次,車廂進來一個穿著頗具雅痞風的先生,中年人眼光銳利,馬上向他親近。雅痞風先生以著爽朗口氣展現他的體貼,但我想他可能馬上就後悔了,因為當他拒絕中年人之後,那個中年人繼續黏著他走來走去,如果按下快轉鍵,應該是很精采的追逐畫面。可,雅痞先生的出現暫時引走了這位中年人,讓憋氣已久的我終於可以從包包裡拿出我香香的護手霜和香膏,我將雙手塗上乳液,深深吸了一口香膏,總算覺得舒服許多。

本以為中年人只找男性下手,但過沒多久,我眼前來了個年輕的女生,他也是毫無禁忌的緊靠著人家,亦步亦趨,幸好這女生功力不錯,根本不理會這中年人說些什麼,當車廂又有新的人進來,他便又轉移目標。當我下車的時候,那個中年人還在那節車廂,繼續散發他身上的異味,向車廂裡的某人表達他的意見和想法。我覺得他有點可憐,這樣伶俐的口才、健全的身體,為何淪落至此?

有一瞬間,我以為這是一齣戲,攝影機隱藏在某處,而他是優秀的演員,畢竟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要錢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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