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剩下我,還有Snow C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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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Marc Evans

淺藍色天空帶點蒼白的冬日情懷,Alex獨自坐在餐廳裡,喝著咖啡、閱讀小說,此時,一個年輕陌生女孩突然坐到他面前,於是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Alex要到遠方小鎮,順路載著青春聒噪的Vivienne到Wawa,他們從陌生到熟悉,一切看來如此美好,忽然,一輛超速的車撞上歡樂歌唱的女孩,女孩不幸過世,Alex帶著悲傷和歉疚來到Wawa見Vivienne的母親……

我很喜歡這部電影,情節流暢度,演員的表現都非常出色,某些畫面像詩,讓我感動。我也喜歡導演哀而不傷的手法,或許面對死亡,我始終過於怯懦,這部片讓我從另一個眼光看待死亡、面對生命,因為悲傷、哀悼之後,生命仍要繼續。

故事的開始,治療的起點
雲層深處、飛機內,Alex〈Alan Rickman〉大特寫的畫面彷彿將他的憂鬱靜止在銀幕上,這個人一定有個悲傷的故事,忍不住如此臆測,只是他究竟因何悲傷?

他從英國來到加拿大,為了拜訪一位老朋友,卻在餐廳內碰到Vivienne。Alex已屆中年〈甚至更老?〉,Vivienne正值青春;Vivienne爽朗健談,Alex沉默寡言;Alex正讀著關於遺忘憂傷的小說,Vivienne則想寫個內心哭泣的故事。看似巧合的命運,其實是熱情的Vivienne找上看似孤獨而久未說話的Alex,而Alex甚至還警告Vivienne自己是個剛從監獄出來的殺人犯,認為她實在不該如此隨性而為,即使如此Vivienne仍然打破他冰山一角,讓他綻露笑顏。

這場旅程終結在一輛超速大貨車撞上他們,Vivienne因此過世了,Alex卻活了下來,因著歉疚,Alex帶著Vivienne買給媽媽的禮物,來到Wawa,夕陽西下的雪中景色,美麗得讓人想哭。當他見到Vivienne的母親Linda〈Sigourney Weaver〉,一個有嚴重潔癖、不准別人侵犯她神聖廚房領域,但玩起女兒送給她的禮物卻又像個天真孩子的自閉症母親,房內播放著輕快的音樂,彷彿不知女兒逝去的悲傷,Alex更加難受,為了協助她安排喪禮不得不短暫停留此地。

一場車禍看似悲劇,但這場悲劇卻是故事的開始、治療的起點,透過Alex和Linda、和這小城的互動,生命再度運轉。

哀而不傷,生命新定位
Alex,一個父親,一個內心有傷口而選擇封閉心靈、拒絕世界的人,過度蒼老;Linda,一個母親,卻是天生自閉、擁有個人世界觀的人,像個孩子。原本該是最哀傷的母親,卻成為孤獨Alex的救贖之一。

雪地上,歡快玩樂的Linda、喜歡吃雪的Linda、熱愛雪花的Linda讓你完全遺忘冬天的冰冷,甚至以為那是個溫暖季節。她繼續著自己的生活,一如往常,但並不表示她不悲傷或不明白死亡,只是她以自己的眼光看世界。在雪地上翻滾,鬧著堆雪人的她,這些都是她曾經和Vivienne玩耍的經驗,就像她最喜歡雪化在嘴裡的感覺,又何嘗不是她對女兒的情感和懷念?

Alex讀了Vivienne寫的故事,發現隱藏在青春活力下那慷慨深沉的愛,他想在喪禮上為這女孩做些什麼,便問Linda她女兒內心的想望,Linda說,她想要的是生存。多麼真實的對話,即使沒有哭泣,甚至引人發笑,卻是多麼真實的話語,只是這個想望我們都無力成全。

她抗議小鎮居民的說法,表示她並沒有失去Vivienne,因為Vivienne只是死了。我們總為失去而悲傷,但其實我們從未失去,生命像一段又一段的旅程,只是有人較早結束他的遊歷,與我們分離。我們為了分離而哭泣,卻忘了眼前還有未完的旅程,Alex也為此深深震撼。

貨車司機出現時,Alex非常生氣,司機因為自己失業而超速駕駛卻讓一個人失去生命,人如何能犯錯之後卻渴望被寬恕原諒呢?可司機也非常痛苦,他甚至希望Alex能將怒氣發洩到他身上。不過,Linda卻在彈簧墊上快樂的跳著,因為不管是Alex、Linda或是司機,大家都再也無法見到Vivienne,那還要做些什麼呢?踩上彈簧墊上的Alex似乎也漸漸釋放自己,釋放對自己的譴責、對車禍造成者的責難,原來寬恕也是對自己的諒解。

Alex和Linda玩Scrabbles,明明是個非常荒謬的遊戲,卻是劇情中巧秒安排的趣味和感動。Alex造了Yaamool這個詞,並且以蜘蛛人為例,讓Linda非常開心;Linda則造了Dazilous這個詞,說了個夢幻的例子,一個人七天都活在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陽光中,第八天的時候,他走出黑暗,當太陽從山中升起,發出金黃色的光芒,那個人抬頭迎向燦爛的陽光,輕輕說出她造的神奇字眼。就像他們的故事,也許悲傷永難忘懷,七天都活在一片黑暗中,但日子仍要繼續,大自然依舊如此美麗,陽光仍會每天升起。

在這城裡還有另一個改變Alex生命的女孩,Maggie〈Carrie-Anne Moss〉,是個美麗多情卻自認自私的溫柔女人。如果說Linda給了Alex生活的眼光,那麼Maggie就是Alex的生命出口,因為她不多問,只是靜靜聆聽,湖邊,水溶雪塊,又是美麗的夕陽,只是這次,一個受傷哭泣的男人身邊有個美麗溫柔為他療傷的女人。Alex在這善解人意的愛人面前,漸漸學會傾訴,封閉已久的心靈再度對他人開啟,而開放的生命,生機自然流動。籠罩在Alex身上的愁雲剝落之際,才恍然大悟,原來在他身上也有失去兒子、憤怒而殺了兇手的悲傷故事,當他在他人面前揭露自己,也是自己誠實面對自己生命的開始,生活將要繼續下去。

告別式時,Vivienne的爺爺讀了她生前所寫的一個故事,爺爺讀故事,鏡頭照在拿著雪花映著陽光玩耍的Linda,母女的交流在光影之間。故事中Vivienne有一個弟弟,弟弟什麼都不懂,卻真誠快樂,總是天真燦爛的笑著,她非常的愛他,更希望能好好保護他的純真,讓他永遠這麼快樂……然後播放Vivienne喜愛的Super Furry Animals所演唱的Hello Sunshine。告別式後,眾人齊聚Linda家,簡直快讓Linda發瘋,她放了首充滿東洋風的音樂,自得其樂的跳起舞來,即使眾人不能理解,甚至紛紛離去,但我們透過畫面,看到快樂跳舞的Linda眼前出現和她一起舞動的Vivienne,這是Linda自己和女兒的告別,是真正的接受與放手。

偶然相逢,人和人之間相互交流,於是有了一個美麗的故事,故事也許有些悲傷,有令人難以接受的生離死別,可卻也寫出人和人之間更簡單、更溫暖的關係。

初到Wawa時,Alex身心俱疲,憂鬱和愧疚困鎖著他,可當他離開小鎮時,卻走出自我封閉的世界,甚至留下了一個snow cake為禮物。

帶著Vivienne的熱情慷慨,Linda的單純堅強,還有Maggie的溫柔包容,懷著對生命的希望,出發拜訪他孩子的母親。陽光燦爛的天空,Linda輕輕說故事的聲音,Alex換上太陽眼鏡,生命在自然中悄然升級完成,出發!

Hello Sunshine
Sample:
So hard to say goodbye
Meaning it today
I’ve said goodbye before
Leaving you alone
By the sea
So hard to say goodbye

SFA:
Hello sunshine
Come into my life
Hello sunshine
Come into my life

In honesty
It’s been a while
Since we had reason left to smile
Hello sunshine
Come into my life

I’m a minger
You’re a minger too
So come on minger
I want to ming with you

In honesty it’s been a while
Since we had reason left to smile
Hello sunshine
Come into my life

You’re not so innocent
You’re a disgrace to your country
If you fled a million miles
I’d chase you for a day
(If I could be bothered)

Hello sunshine
Come into m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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