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聽。La vie des aut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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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一切都是因為愛。

音樂在流動。SONATA,一遍又一遍,接續地流淌在世界的耳朵裡,老導演氣息無痕,詩人情緒激動,鋼琴聲中,強悍形象的監聽者亦悄然落淚。

陰暗時代寫著殘酷歷史,東德在STASI嚴厲監控下,寫下一頁又一頁血淋淋的背叛故事。灰暗色調,彷彿那是個沒有色彩的年代,一如人情的冰冷。每個人都為自己的信念而活,詩人為靈感、為生命的感動而活,舞台演員為藝術生命而活,冷漠的監聽者為共產主義而活,但革命的信念是什麼?生命的信念又是什麼?

一場監聽,挑戰所有信念。在上位者賣弄權勢逼人而洋洋得意,名為社會主義的國家,卻為了奪取愛人而排除異己;生活在威脅和謊言之中,個人隱私是幻想,自由是遙不可及的美夢,軟禁而失去生命重心的導演只好黯然自殺,可連自殺都屬於自由意志的事情,在東德自然無法探測自殺的人數。

值得慶幸的是,即使忠誠備受挑戰,專制獨裁形成人與人之間無法彼此信任,這世上仍有熱情,仍有不滅的善良人性,仍有為這美好而付出的人。

我讓思緒返回現實,充滿傷痕的電影讓我感傷,但是德國人勇敢面對了一切。我在想,人生真正可怕的不是恐怖時代、權勢的逼壓。那些東西一直都在,以各種面貌呈現著,即使在這民主世界中,所謂文化的暴力、媒體的暴力依舊存在。更可怕的是人性的軟弱,因為軟弱,我們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出賣,這才是最恐怖的。更甚者,是人云亦云、隨波逐流,輕易受人鼓譟就大張討伐旗鼓的人,他們未曾思慮自己行為的對錯,絲毫不在乎地傷害他人,卻又不負任何責任,這些,才是真正可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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