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方觀點看硫磺島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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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lisateur:Clint Eastwood

關於這場戰役,我並不打算提供任何歷史資料,若想知道這場戰役背景,網路上有許多人早已詳細描寫,請自行查詢參考。膽小的我向來是謝絕恐怖片,盡量避免戰爭片,但是既然已經不小心和朋友去看了美國版,忍不住也想了解一下日本觀點,於是就這樣去了電影院,就這樣開始寫下這篇文章。

片名
美:Flags of our fathers
日:Letters from Iwo Jima
從片名,我們可以知道美國是透國「旗幟」訴說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父親們的故事,而日本則以「信件」表達困鎖孤島將士們的心情。
法文將美國版翻譯成「Les memoires de nos peres」,中文可以說成『我們父親們的回憶』或者可以說「我們父親們死後的名聲」,那面旗透過攝影記者留下影像,政府媒體刻意的誘導解讀,塑造出六個插旗英雄,並激起人民對國家、對勝利的熱情,從而扭轉美日這場戰役的結局。這面旗飄揚著美國的英雄主義,而英雄就像那張曖昧不明的照片一樣,並不真實,卻能繪聲繪影成為雄偉的形象。
另一方面,2006年竟然在硫磺島地下發現許多當初在這島上作戰的將士們寫給家人的信件〈我不能理解,為何日本突然有一堆人去那座島整理勘查〉,灑落的信件就如開封的記憶,日本觀點就從SAIGO念著自己寫給家裡的信件導入,搭配音樂和聲音形成煽情的氛圍,一開始便催人熱淚,「我們不是在挖掘戰壕,我們是在挖掘自己的墳墓。」昭示著這場戰役對日本人而言悲劇性的結局。

過程,死亡慘烈度
美:戰爭場面刺激,屍橫海灘,隨時會被機關槍掃射或者被炸彈突襲。
日:雖有幾個人被殺死的畫面,但更恐怖的是拿手榴彈自殺,還要大喊天皇萬歲。
以五萬美軍和船堅砲利進攻只有三千日軍的小小硫磺島,美軍是帶著歡愉心情前進,彷彿勝利指日可待;日軍這邊則從西竹一帶來的消息中,明知難有勝算也要拚命一博。就這樣兩軍展開實力懸殊的戰爭。
從「美」片,我們看到進攻者的辛苦,幾乎是以傷亡換來的成功,看著許多一起受訓的同僚們一個一個死在戰場,被捧為英雄的三位士兵,帶著各自的傷痕回到祖國,卻不得不配合國家政策到處作秀。身為軍人,一切以服從為上策,連當不當英雄自己都做不了主,透過他們這場經歷,幾乎是一場美國英雄主義的自我檢討。一向高唱人道主義的美國,為了不因小失大,在進攻時選擇放棄不小心墜海的士兵;對難以忍受自己僥倖活下來而被當成英雄的印度籍士兵,透露出種族歧視的訊息;以及在國內宣揚愛國主義,政客們但求勝利不惜投注大量物資和人力……忍不住讓人大聲質疑,這場戰爭到底為了什麼?
而日本方面,則透過兩個受過美式教育的領導者和兩個被迫到戰場的小兵訴說戰爭的無情。渡邊謙的出場配合他向孩子交代日常瑣事的信,讓我們看到一個充滿人性的將軍,他堅持戰到最後一刻,不許任何人輕言犧牲,永遠走在士兵前方,即使是最後一刻維持尊嚴的戰鬥。曾參加奧運賽馬的西竹一則以騎馬越過障礙現身,展現他風采迷人的特質,但陪伴他的愛馬卻在這戰爭中犧牲了!透過他讀美國士兵SAM的家書,表現出每個生命的珍貴,不管敵我兩方,或者動物人類,每個生命都有他生命的尊嚴,但人類的慾望輕易的挑起戰端,無情地犧牲一條又一條生命,這樣真的有意義、有價值嗎?SAIGO這個連射擊都亂七八糟的小兵,本是個麵包師父,妻子已有孕在身,但徵召令卻送來不得不上前線的消息,愛國婦女高舉「愛國」名義,逼著他人上戰場,彷彿心理扭曲者要將不幸擴散出去,而答應活著回來的SAIGO,只好努力在戰場上尋求活路,勉強自己說出「為國家出征甚感光榮」、「天皇萬歲」此類的話語。加瀨亮飾演的警察,只因為不忍心殺害一隻小狗,就這樣被送上戰場,這是最殘忍之處,擁有不忍人之心的人卻反而成為犧牲者,人生就是這麼荒謬、這麼可悲。

結局
美:勝利者,理應歡呼,但孩子戰死沙場的家人又情何以堪?
日:失敗者,當求尊嚴,只是大呼天皇萬歲、自殺而死的意義何在?
戰爭眼前,不管美國或日本,生命顯得渺小,戰爭沒有正確與否,因為對我而言,戰爭本來就是錯誤的,戰爭就只是所謂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表面看來美國戰勝,但是犧牲的人數之多和耗損的物力之大,更遑論必須面對同袍死亡、親友死傷的人們,他們心底留下的傷痕更無法輕易消除。三位存活下來的士兵,在歲月流逝中漸漸被遺忘,但那場戰爭帶給他們的痛苦卻可能這一生都難以忘懷,到底什麼是英雄?英雄的意義又是什麼?
身為戰敗國的日本,最可悲是不能尋求活路,被迫自殺那些士兵,天皇萬歲就輕易奪去一條人命,生命的價值到底是什麼?加瀨亮飾演的警察體認到美國並不代表錯誤的一方而決心投降,但看守他們的兩個美國人卻嫌麻煩而將之槍殺,戰場上的一切都沒有道理可言,而他的人生實在太悲情。渡邊謙飾演的將軍,曾對美國朋友說過,兩方交戰時他會忠於自己的信念,但他的信念和國家的信念是一樣的嗎?或許他能做的就是盡全力去打這場戰役,即使毫無勝算可言。中村獅童飾演的角色,綁著手榴彈要去自殺攻擊,最後卻沒有勇氣而躺在屍體中間,被殺也好、裝死也好,一切顯得荒謬可笑,但在殘酷的生死面前,有多少人能無畏無懼呢?

從不同的角度描述同一件事情,讓我們知道一場戰爭,是犧牲多少戰士,拆散多少和樂家庭並且剝奪多少人們對安適度日的想望,戰爭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真的希望自己能有更大的胸襟、更高遠的眼光,還有更寬廣的愛來消弭內心的仇恨,真的希望戰爭能停止,世界大同早日到來。
雖然是兩方觀點,我個人認為即使是日本版本還是美國觀點,畢竟是美國人拍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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