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柳上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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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有信,偏偏無人留心,直到猛然驚覺,已是花動一城春色。

近日,暖日晴風,早晨總在鬧鐘響前便睜開雙眼,一如初到巴黎那年夏天。在太陽完全升起之前,我在時間裂縫之中,不為過去落淚,也不憂愁將至的未來,靜靜地等待破雲而出的陽光。

一個早晨的日出,美麗而又寂靜,那樣完整而又純淨的氣氛,在時間流動中,我靜默無言,一切事物在時間面前短暫如露、轉眼即逝,卻又優雅繁華如夢、叫人沉迷。

美好又感傷,這就是生活吧!

轉眼,一年就過去四分之一,在時間的流裡,總有太多來不及細數的往事,難以完整計畫的未來,以及不到最後一刻便無法理解的現在。但是,一年竟然已經過了四分之一。

一年之初,或難以入睡,或半夜醒來,半閉著眼,思緒百轉千折。然後,縱情的病,感冒一天又一天,拖延三個月。咳嗽、頭疼、流鼻涕、聲音沙啞,體力在流逝,動力隨之消失。有時候,我不得不承認,生命旅程裡確實有讓人如此無能為力的時刻,就如同我無能為他人感知哀慟,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分享我的孤獨和痛苦,即使有人深深愛著我。

就這樣,在時間漩渦中,走過生活的美麗與憂愁,繼續走向四月。

三月的最後一天,我去龐畢度拜訪我喜愛的Samuel Beckett。

聲音,在黑暗中創造想像的聲音,輕重緩急、抑揚頓挫,嘴巴開開合合,呢喃、咆哮、喘息……於是,我們存在。等待果陀,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出場的人物,一場又一場,時代流逝了,故事還在上演,人類仍在無盡的等待中。行走,在黑色劇場中,穿上白色斗篷,四個人,依照一定規則,走入小小方格,不斷行走並永遠避免碰觸他人,重複循環,彷彿被莫名力量操控,到底人是為何而走?是依靠自由意志行走,或者走在被安排的路上?或者,還有一個地方,非黑非白,不明不滅,一個明暗交接的曖昧地帶……

四月一日是第一個星期天,陽光明媚,思忖朋友缺乏出門意願,我一大早出門踅了一趟。博物館前人潮湧動,打消我逛奧塞的念頭,在塞納河畔安靜走著,直到現在仍覺得眼前景物真實得不可思議。這樣悠閒的時刻不多,願意勤勞得一大早出門更少,論文和報告都在眼前催逼著,還是該回家繼續做功課,這才是真實的人生。

復活節的假期,我一個人度過,讀書、報告和論文,還有不斷被擔憂著語言程度。這像是個聯考族的假期,假期過後就是一連串的考試,倒數著回家渡假的時間,叮嚀自己堅持到最後一刻,以及和犯懶病的自己戰鬥。語言。學校。考試。論文。房補。搬家。除了心血來潮的情緒錯覺,該完成的事情是如此確實,是不是也算是一種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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