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的本錢

看著我縱情行事的任何人,經常會錯以為我是一個夢想家,但事實真相並非如此,我並沒有足夠的財富成為夢想家。

創造良善生活這種焦灼的願望,是夢想家基本特色,這種氣度只屬於擁有廣大胸襟的聖人,於是孔子在陳蔡之野,斷絕了糧食之際,仍能堅持「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而我這樣的人,沉浸在浪漫冥思之中,雖不至於遠離人間煙火,但始終難以理解「窮」的境界。

偉大的夢想也需要環境和氣氛來配合,例如一棟天外飛來的祖傳古堡、世襲的貴族身分,或者成為到處流浪的行吟詩人。我既沒有豪宅可供我躺在裡頭無病呻吟,也沒有高貴的血統讓我顧影自憐,更沒有吉普賽的豪邁任我千山獨行,即使偶爾看見水中月,覺得自己彷彿能體會李白的心境,可我並非西域人士,也沒遭遇安史之亂,那一切不過是短暫的錯覺。

真實的世界,我正坐在小小斗室中,看著窗外光影的變化,迎接夜晚到來,也許會有一些些並無億萬資產的無奈,一點點未能成為詩人的憂傷,但也僅止於那麼微小的遺憾,當星辰亮起來,我又將看到另一個閃亮的世界。不願等待別人的施予,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尋找想要的東西,其實我始終只是一個喜歡自己伸手去探尋,並且絕不輕言放棄這樣任性的人罷了!

但不論如何,任何人都可以擁有無限的想望,即使只是在點點星空下,在自己小小窗台前,只要有夢,希望就會永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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