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面對

Across the ocean

早晨從雲層濃密的陰霾中醒來,難以想像當天卻是個萬裏無雲的晴天,除了微涼的風帶來秋日氣息。生活就如天氣,有時候會被一時的烏雲遮蔽,看不見未來的陽光明媚……

這段日子以來的天氣,一直是適合郊遊的好日子,天空是那麼澄澈、安靜。只可惜我的心卻是那樣曖昧、不安。

彷彿用盡全身的力氣衝過終點站,本以為可以稍稍喘一口氣,一抬頭卻看到遙遙前方拉起新的終點線,起跑的槍聲再次鳴響。雙腳像是被誰綑綁了一樣,大腦所下的指令無法得到身體的執行,明明我只要邁開腳步,不管速度如何,總會走到終點站,一如老鷹張開翅膀,整個天空就是牠的,所有的星星、月亮和太陽都與牠同在。可為何在這時刻,我卻執著於籠子的保護,沒有勇氣面對?

從今年初開始,很長的一段時間,好幾次當我站在鏡子前面,會突然之間對眼前的人感到陌生,想到離開時的絕決、初來乍到的焦慮感。其實我從很早以前就適應巴黎,對這城市並無畏懼;可是在那一瞬間,在看不清楚自己模樣的時刻,我竟然感到恐慌……那個短暫的瞬間,像某種獨立存在的意志,在我未曾料到的時刻,將我放置在茫茫無邊際的大海上,不知所往、不知所來,倉皇失措!!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時,我坐在常去的咖啡館二樓,靜靜看著窗外的雨和川流的車燈,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突然襲上心頭。彷彿心臟瞬間下沉,整個人頓失依靠的感覺。那時還是巴黎的春天,對我而言很重要的朋友決定離開這座城市,心情忽然變得空空蕩蕩,若要我形容這種感覺,或許就是「寂寞」吧!! 我明明想好好祝福對方,卻總是忍不住地想流眼淚。我想硬逼自己告別軟弱的自己,把心裡的脆弱逼出來,卻反而讓自己喘不過氣。

即使我很明瞭,我們其實都必須一個人面對自己的問題,孤單地完成屬於自己的夢想。可在那個時刻,不可否認地,即將到來的離別確實使我不可抑制的往下沉。我想,我的心一定是破了一個洞,不只旁人看不出來,那時候的我自己也不明白。有個可以分享心情、共同追求夢想的朋友是多麼幸福的事啊!!但也因為太幸福了,依賴於這溫情的我,漸漸地失去獨自面對的勇氣,忘了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

總是期待上帝給我一些暗示,告訴我,我正在對的地方,對的時間,做對的事情。想像是充滿魔力的彩筆,一揮灑就是荊棘遍佈,鬼哭神號,彷彿立於即將崩塌的一角,始終提心吊膽。但沒有經歷的事情,我們怎麼知道他是什麼模樣,我們怎麼知道如何修正自己前進的方向?

無論我怎麼拼命想逃,逃到最後還是一無所有。然而,如果我勇敢去追求,即使可能犯錯,總勝過什麼都不做,更何況前方等著我的,說不定會有奇蹟。所謂的幸福,對每個人來說是如此不同,我的出走對他人而言或許只是個荒謬的笑話,但我很清楚也很明瞭,這就是我的幸福。不管結果如何,過程多麼刺激,這是我自己所做的決定,我就必須坦然去面對。所謂人生,不是光依靠偉大的願景和希望,也不是站在這裡等待,而是要靠自己去創造、去實踐,還有,不要半途而廢。畢竟我已經走到這裡了,不是嗎?

就算沒有湛藍的天空,不要忘了穿透烏雲背後的遙遠宇宙、宇宙裡閃耀的星辰……

Across the Ocean – Azure Ray

Now I’ve travelled across the ocean
with the same shoes just longer hair
Still carry that picture in my wallet
From the photo booth yeah it’s still there
give me some kind of sign
Is this the right place or the right time?
Is this the right time?
Now I’ve landed in the Midwest where you lived so long ago
Remember I was always freezing
And now I’m covered up in snow
Please give me some kind of sing
Is this the right place or the right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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